凡煙小說

第1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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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讓你答應帶他出來的。”

現在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,但是街裏街外早已擺滿了各式花燈,有在手裏提著的,有往天上放的,還有丟河裏游的,有做好了的,也有白紙糊的半成品燈籠,白書謹四處亂湊,慕容司則是拉著林書好的手,一路緊跟。

“我不想去那邊,我想去東岸看河燈。”林書好不滿極了,拽著慕容司的手鬧起了脾氣。“白書謹又不是小孩子了,為什麽非得一路跟著他?我是要出來看花燈的,又不是來給他做跟班的。”

“到了夜裏就有燈看了。”

“都跟著他到處跑了這麽久,腿都酸死了,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的坐下親手糊一盞燈籠。”

“白公子若是出了什麽事,我們可還怎麽跟林夫人交代。”

“還有什麽可交代,出了什麽事兒我們直接回皇都最好,省的總得呆這兒。”

“不許胡說。”

“侯爺,要不你跟著他吧,我要找個地方自己糊個燈籠,第一次來花燈節,我想自己做一個,放一盞上天,再放一盞入河。”

慕容司擡眼看她,然後便松開了和她緊緊相握的手。“去吧,晚上在東岸河口等我。”

慕容司跟人跟的緊,一路上白書謹好幾次想故意甩掉他,耍耍他來著,可不管自己怎麽跳,怎麽跑,到最後都發現慕容司隔著自己的距離不會超過十步。

“昭襄侯爺,您不好好的跟著自己的媳婦兒,老是追著我做什麽。”白書謹實在是跑得累了,便找了個賣茶點的小攤販桌前坐下,點了一碗湯圓,埋頭狂吃起來。

“比起書好,我覺得白公子更需要我的照顧。”慕容司叫了一碗熱茶。

“切,昨天那是我讓著她。”

“白公子說,昨晚書好擰痛了你的兩條胳膊?”

“當然了,你看,我胳膊現在都還是青的。”說起這個,白書謹立馬扔掉了手裏的勺子,擼起自己兩條袖子來露出青紫一片的胳膊來給慕容司看。

“白公子可還記得書好是如何動的手?動的是左手還是右手?”

“黑燈瞎火的,看不見,我也記不清,對了,她兩只手不是都有傷嗎?難道是用胳膊肘揍得我?”

“白公子以前和書好是好朋友?”

“誰跟她是好朋友,第一次見著她我還說這姐姐長得漂亮呢,誰知道那丫就是一怪胎,哼,初隱哥也說她是個怪胎來著,以前我姐夫想把林書好許配給初隱哥,初隱哥都不願意娶她,沒想到侯爺眼光如此獨特,竟然還看上她了?”

“林殊寒想把林書好許配給林初隱?”

“是啊。”白書謹又吞了一顆湯圓,然後口齒不清的沖著慕容司說道。“不過侯爺還真厲害,林書好跟著你變得正常多了,你是沒看見她以前,那翻臉比翻書快的多了,活像個變態女魔頭。”

“林殊寒不想娶她嗎?”

“噗。”口中的湯水噴出了一半,白書謹差點兒被這口甜湯嗆個半死。“咳咳…咳咳咳…我姐夫幹嘛要娶她?他倆以前關系是不錯,可充其量也就是個你來我往的夥伴罷了,要論起喜愛來,我倒是覺得我姐夫更喜歡一個叫顧清風的姐姐。”

“你還認識顧清風?”

“說不上認識,就是聽過我姐和姐夫為了她吵架來著?”

“吵什麽?”

“不記得了,反正為了她吵過挺厲害的一次架,最後為了那姓顧的,我哥半點都沒聽我姐的話。”

“你們的清風酒樓在什麽地方?能帶我過去看看嗎?”

“你想去?”

“嗯。”慕容司點頭。

“走,我帶你去,誒,昭襄侯爺,替我把錢付了,出門出的太急,忘記拿錢袋了。”

清風酒樓在無罪城的西南方向,隔得離城主府還挺遠的,慕容司一路跟著白書謹過來,好不容易到了清風酒樓門口,酒樓生意不錯,進進出出的客人也非常的多,唱曲兒的,跳舞的,下棋的,聊天的,作畫的,撫琴的,熱鬧的不得了。

“這位是城主府的白公子吧,今日想來是想玩點兒什麽。”門口招呼的姑娘也是清秀靚麗,落落大方的沖著白書謹說話。

“別問我,問我身邊這位大爺,今日他出錢,我跟著來玩兒的。”白書謹指指身旁的慕容司。

“這位公子是頭一次過來吧,先裏頭請?”姑娘後退一步,讓出一條道路來。“咱們這裏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都是強項,喝酒唱曲兒也能陪著。”

“下棋吧。”

“好的,公子這邊請,我這就去找咱們清風樓棋藝最高超的陸翎姑娘過來。”

“可得下贏了我才行。”

“那是自然,若是輸給了公子,這盤棋就不收公子桌錢了。”

“若是輸了我,還得再送我一桌好酒才行。”

“公子倒還真是會做生意,行,一桌好酒就一桌好酒,敢問公子如何稱呼?”

“我姓慕。”

“慕公子,白公子,請這邊入座。”

酒樓裏滿是酒香氣和姑娘們身上的香粉味道,慕容司撩撩自己的衣擺後又端端正正的坐下,白書謹湊到他身邊去,賊賊的笑著。“昭襄侯爺,清風酒樓還有個規矩你知不知道。”

“什麽規矩?”

“如果你這盤棋能贏了那位陸翎姑娘,那人家姑娘就算是你的人了。”

“還有這樣的規矩?”慕容司挑眉。

“你可別想太多,人家只是做你一晚上的女人,不是從此就跟了你了。”

慕容司笑著搖搖頭。

陸翎很快便抱著棋盒進了裏間,下棋講就的是一個清凈,所以棋房都是設置在遠離大堂的最裏邊,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衣裙,走到慕容司面前坐下。

“這位就是慕公子?”她擡頭笑著,將裝著黑子的棋盒推到慕容司的面前。“我向來都是執白子的,還請公子委屈用一回這黑子。”

“無妨。”慕容司倒是大大方方的接過了棋盒。

“那可不行,我們讓你先選棋,那就得你就得讓我們先走這一步,怎麽樣?”白書謹可不是會讓女孩兒的性格,他仰頭沖著陸翎說道。

“公子隨意。”陸翎收回了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手。

慕容司也不客氣,便率先放下一子。“陸姑娘在清風樓下了多少年的棋了?”

“不瞞公子說,小女從六歲那年便已經在清風酒樓住下,以前學的是唱曲兒,可後來咱們家老板娘意外發現我這棋藝比我這嗓音厲害的多,這才幫著我轉了行,小女不才,下棋至今只輸過無罪城主一人。”

“無罪城主?不知姑娘說的是哪一任城主?”

“當然是現在的這位了。”

“是嗎?”慕容司勾起嘴角來,伸手落下一子後又問。“我可是聽說清風酒樓有個規矩,姑娘既然是輸給了無罪城主,那不知可否曾同城主大人共度一夜春宵呢?”

“慕公子為何問起這個?”

“當然要問,不然我贏了這盤棋又有什麽意思呢?”

“慕公子若是能贏了我,小女自然會守這規矩,獻身於公子。”

“陸姑娘可是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,若你當真是跟過無罪城主的,那我又怎麽敢去和他爭搶女人?”

“呵呵呵。”陸翎捂嘴輕笑。“無罪城主這樣厲害的人物豈是我們能夠陪著伺候的,公子放心,小女至今還未遇到第二個能贏了自己的人,身子是幹凈的。”

原來林殊寒並沒有對清風酒樓下手,為什麽?慕容司心裏盤算著,手中又落下一子。“我也曾有幸和無罪城主下過一回棋,那時他的身旁還帶著一個紅衣服姑娘。”

“紅衣服姑娘?可是我家老板娘?”陸翎的眼底突然亮出些光來。

“是不是你家老板娘我不知道,不過那姑娘可謂是人家真絕色。”

“定是我家老板娘了,這世上就屬她穿紅衣裳最漂亮。”

“姑娘不妨把顧老板叫出來,讓我認認,說不定我同她還是熟人呢。”

“可能要背了公子的意了。”陸翎眼底的光又立即暗淡下去,本來直挺的背脊都跨了一些,她手裏握著棋子也久久落不下去。“我家老板娘現在不在無罪城。”

“哦?我還盤算著來此一睹顧老板芳容呢,沒想到這麽不湊巧。”慕容司擡頭看向陸翎。“陸姑娘,你可知道你們家老板娘什麽時候回來?”

“不知道,不過我家老板娘也總這麽出去,過段日子也許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
“是嗎?”慕容司點點頭。“姑娘,你輸了。”

“什麽?”陸翎有些驚慌,隨後定睛看了看棋盤之後又才放下最後一顆棋子。“慕公子棋藝高超,小女甘拜下風,今晚…”

“不必了,下次再來,陸姑娘還願意陪我再下一回就好。”說完,慕容司便起了身來,白書謹本來看的打瞌睡來著,誰知聽著響動睜眼一看,慕容司都快出了門去。

“誒誒,昭襄…慕公子,你等等我呀。”白書謹忙忙的追著他走了出去。“哎呀,這天兒都這麽黑了?林書好估計早就回去了,要不咱們也先回去吧。”

“白公子先回去吧,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
“誒誒,誒。”

這慕容司怎麽這麽奇怪呀,這白日裏不是他非得跟著自己兜圈子的嗎?怎麽這會兒突然又自個兒跑了?這人心裏到底盤算著什麽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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